從裏新高往關山越嶺道

譯註:本文譯自德永芳雄『裏新高から關山 越へ』,刊載於1938年2月的台灣山岳第九號。

德永與平澤龜一郎、吉井隆盛、坂田寅吉、愛垣諄、瀨川孝吉等五人,於1936.12.26-1937.1.10從東埔 經八通關越嶺道,

由南駐在所往達芬尖 山、轆轆山 後,改變原定經南面山南玉山 、新高山的縱走路線,改經玉穗社並住宿頭目拉荷阿雷的家,

再下關山 越嶺道的中之關駐在所。之後德永獨自攀登關山向陽 山,然後東下關山 越嶺道,在花蓮與大家會合後返北。

德永芳雄生年待查,時任台灣總督府中央研究所農業部,並擔任台灣山岳幹事。另1935年曾任中央研究所林業部囑託,1942年任農業試驗

日期 1936.12.26-1937.1.10

參照地圖 五萬分之一蕃地圖 集集、阿里山 、新高山、打訓社、關山 、公埔、里瓏

所謂『裏新高』究竟指何處?

又其區域至何處為止?

筆者也不甚了解

但本次旅行之際

在相關人士之間皆使用此名稱

依吉井(隆盛)氏的說法

係指位於新高山(玉山 )的東方往南的群峰

亦即將下淡水 (高屏)溪的上游流域及秀姑巒溪 上游流域總稱為裏新高

本次的旅行

係總督府理蕃課與農務課從各自的立場上均有調查必要而規劃的行動

最初的計劃原訂是從台中州東埔 經八通關抵南駐在所

再經達芬尖 山、雲峰荖濃溪 流域的玉穗(タマホ)社後

南面山南玉山 、新高山

再由阿里山 下嘉義

但因惡劣天氣所禍而放棄新高山脈的縱走

改由玉穗社下關山 越嶺道的中之關提前結束

一行的成員有平澤龜一郎、吉井隆盛、坂田寅吉、愛垣諄、瀨川孝吉、德永芳雄等六名

此外警備員有安達警部、新盛警部補、五名巡查及五名警手參加

一行在中之關原 則上解散

前述五名走關山 越嶺道下里瓏(譯註:關山 鎮)後由玉里 進入清水溪 上游

只有我攀登關山向陽 山後

在花蓮與一行會合返北

以下謹就筆者的行程做大略的報告

1936.12.27 水裡坑(譯註:水里)-東埔

昨夜搭夜行列車從台北出發的一行

 一面用不安的眼神眺望著被低垂的雲籠罩的天空

一面在水裡坑下車

車站前有往埔里 的汽車一副等待客人般的並排著

一行的行李很多

因此就包了巴士專車出發

不久

雲隨著朝霧消散

太陽在蔚藍天空中輝耀

大家的不安就此雲消煙散

在頂崁下巴士後

分乘台車出發

沿著發源於新高山的陳有蘭溪前進

沿道是香蕉產地

香蕉甚至種植到了陡峭的傾斜地及河床般的石床

在內茅埔 午餐後

再度搭台車南進

台中州警備員的隊長安達警部在此加入一行

路的前方遙遠處聳立著新高山的英峰

沐浴在宛如春天悠閒般的陽光中

看見右方是陳有蘭溪寬廣河床地持續前進不久

可能看膩了周圍單調的景色

也可能因為昨晚睡眠不足的關係

不知不覺中睡意襲來

不久渡過鐵線橋

行往溪的左岸

下午1點40分抵筆石起訖站

由此向右攀登

則有大的露台並有Rorona(ロロナ)社及楠仔腳萬(ナマカバン)等2蕃社

平澤、坂田、瀨川等3名為視察蕃社及補給物資

在安達警部的引導下朝蕃社出發

剩下3名則隨著行李順路急往東埔

行李很重

因此台車走不太動

經常下車並摘野生蕃茄

隨著接近目的地

數度將漸漸高聳的新高山收入相機鏡頭

渡過和社 的橋樑前進後

沿著道路有蕃屋散在

臉龐像古銅色般的孩子為我們送行

從新高向西綿延的阿里山 連峰

沐浴在夕陽下而輝耀著紫色的光芒

4點半抵東埔 起迄所

等著我們到來的行李搬運蕃人約20名喧噪的聚集一起

讓分配到行李的蕃人先出發

我們隨後慢慢啟程

踩著雜木林的落葉攀登陡坡不久

陳有蘭溪將右側的深谷濺起飛沫

5點15分抵東埔 溫泉的宿泊所

在筆石分開的3人於6點40分抵達

受到駐在所各方的款待而舉辦盛大的宴會

因為被明月引誘而出到戶外一看

全黑的郡大山 岩石稜線從全暗的東埔 溪深谷間沐浴著月光俯臨著

12.28 東埔 -八通關

早上8點半

讓混著女性的25名蕃人背起行李出發

今天也是無從挑剔的好天氣

一過東埔 蕃社的上方

溪的兩岸突然相逼而變成北仙峽

行往半落著樹葉的闊葉樹密林

留在枝頭的枯葉被風吹地發出輕快的響聲

即使在台灣

只要來到山裡

也可嚐到四季的變化

樹種逐漸轉變

針葉樹變多了起來

下午1點抵對觀駐在所

駐在所前方也蓋出很氣派的休憩所

在此午餐

八通關山 的金字塔正面聳立

新高北山在稍右方露出巨大的岩肌

其群裾為黑色針葉樹林所覆

令人想起北日本的群山林相

俯瞰腳下深深的谷底

看到陳有蘭溪揚起白波地流著

走在台灣的山中印象最為深刻的

就是溪谷之美

這是台灣山的一大特徵吧

1點50分從對觀出發

1里多的路花了2個小時才抵下一個駐在所觀高

眼界突然大開

中央山脈之雄秀姑巒山馬博拉斯山 沐浴在夕陽中而紅紅閃耀

駐在所有薪材火爐

一邊烤麻糬一邊取暖

這是來台後首次看到火爐

在酒保做最後的糧食補給後

4點50分出發

視野越來越開闊

中央山脈的群峰遠遠地向北綿延

6點抵今晚的宿泊地八通關

海拔2818米

附近是高山性的寬廣草原

氣溫5.5度

岩蔭可見霜柱

12.29 八通關-新高北山-南駐在所

今日的行程有半日是工作

所以平澤、瀨川、德永等三名和安達警部

在八通關駐在所古木巡查部長的嚮導下攀登北山

早上6點半出發

其他的人則和人伕一起先往南駐在所

新高方面雲低而天候險惡

進入北山登山道路攀登一陣針葉樹林後

抵達一處稍稍開闊的高臺

聽說此處是建造登山小屋 的預定地

眼前全為雲所覆

視界為零

附近的樹間有殘雪

讓一同大為興奮

北山的山頂似乎就在附近

但很遺憾只能放棄登頂

繞過『富士標高』

下午1點歸抵八通關

吃完午餐

1點40分向南駐在所出發

透過松樹的疏林

正南方隱約可見達芬尖

雲開太陽射出

新高依然不見身影

但中央山脈方面是晴天

2點半抵巴奈伊克(バナイコ)駐在所

大水窟山隔著山谷聳立

秀姑巒山 頂懸著如薄紗的雲

很難收入鏡頭

拿著相機等著又等

一段時間後終於放棄地出發

行進在赤松混著五葉松的疏林中

大水窟山漸次改變其容姿

沐浴在暖暖陽光中

真是悠閒的景觀

在可以看到秀姑巒山 的正對面一個凸角休息期間中

雲開了

馬特洪峰 般的峻峰就突然現出其全貌

被本國第三高的高峰秀姑巒山 上白雲去來的美麗所蠱惑

感覺我們的征服欲強烈被刺激

通過秀姑巒駐在所而即將抵達躑躅(ツツジ)山駐在所時

夕闇即將逼近

群山僅像在中空劃出黑線而已

一行無言中疾行趕路

6點左右抵南駐在所

南駐在所海拔3394米

以位處台灣最高的駐在所聞名

年平均氣溫2度

最溫暖的7月平均溫度15.6度

最寒冷的2月平均-2度

住在這裡的警察

其辛勞恐怕超乎我們的想像

從高雄州前來參加的警備員

以新盛警部補為隊長

已經先率領玉穗社蕃人約30名抵達

而和先到的一行等候迎接我們

台中、高雄兩州的警備員與蕃人一起總數達70餘人

讓這偏僻之地呈現意想不到的大混亂

晚餐時享用了玉穗社蕃人射來的鹿及猴肉

蕃人們都在屋外焚火

為兩州蕃社的交歡開辦了盛大的酒宴

12.30 南駐在所-達芬尖 山-斯巴卡蘭(スバカラン)宿營地

雲雖高但陰翳

天氣令人掛心

新高及雲峰 皆被雲所覆而無法看見

早上8點50分出發

今天起人伕和玉穗社的蕃人交替

一抵達橫斷中央山脈的大水窟鞍部

花蓮港 廳方面的群山重重層疊

東方視野廣闊

遙遠的彼方都可看到海岸山

南方中

由中央山脈向東分歧而聳立的新康(シンカン)山

沐浴在逆光中地儼然居臨

這是此次旅行中印象第二深刻的山

鞍部附近是宛如北國放牧地般的低茅寬廣草原

在台灣險峻的山上存在如此的高原

真是意外的事實

從此離開道路朝中央山脈的達芬尖 山邁進

走在廣袤的草地上

有如散步在高原般的悠閒

越過3399米峰後

稜線的南側綿延著朝向塔達芬(タグフン)溪的山崖

天氣多少有恢復

陽光照耀出來

達芬尖 山時時有雲朵去來

容姿端麗的新康山 不論看多久都不膩

達芬尖 山的金字塔攀登相當勞費心力

下午1點半登頂

從新高南山 綿延南玉山 的岩石稜線在西方輝耀

端坐正南方的偉大山雲峰 終究未見身影

南雙頭山隱翳在其左方

達芬尖 山頂上的南面是山崖

有點危險

所以就稍稍回頭而縱走東面的粘板岩場

南進之後抵達寬廣的緩斜草地

這是由中央山脈向南分歧的寬廣稜線

如再往南

則可抵今晚的宿營地

左方可眺通往塔達芬溪的中央山脈大鞍部

右方可俯瞰濺起飛沫流著清流的荖濃溪

下往赤松的疏林

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

睡意頻催

回望

達芬尖 山已經掩上雲來

靠近溪谷則突然變陡峭

在溪畔的茂盛雜木中

看見先到的蕃人焚起的煙才終於安心下來

下午4點半抵宿營地

此處蕃稱斯巴卡蘭

位於達芬尖 山正南方及注入荖濃溪 支流的第二分歧點的稍稍下方

高度計顯示2400米

搭了3張天幕

開始了豪華的露營

入夜後打獵去的蕃人背著山羊回來

雲漸次低垂

就寢時分起變成霧雨

12.31 斯巴卡蘭-轆轆(タウンタウン)山-馬斯闊拉拔(マスコラバ)宿營地

今天是雲朵低垂陰鬱的天氣

8點15分出發

渡過宿營地前的河流

筆直地攀登雜木繁茂的急陡坡後

變成是丈餘高箭竹密生的鐵杉林

和灌叢奮鬥約2小時

終於抵達火燒森林後的草地

展望皆無

只能從地圖得知是攀登在從轆轆山 (中央山脈上10836尺峰)北邊小山頭出北方的稜線

在接近轆轆山 的時候

開始下起雨

突然寒氣襲來

11點登頂

焚火取暖

一下轆轆山

就有寬廣草地的鞍部

然後前進在屢屢露出岩石的稜線

風雨越來越強

即使肚子餓了也沒有休息的地方

最後奮鬥到下午1點

才找到在玉山 圓柏樹蔭中比較避風的地方吃午餐

雨中跟隨蕃人的嚮導

沿著中央山脈的稜線行進

3點半抵達蕃稱『馬斯闊拉拔』的宿營地

視界全無

所以無法判定正確的位置

不過約位在雲峰 東方一公里的稜線東面

下方是台灣冷杉的純林

而上方則到稜線為止都是草地

高度計顯示3150米

在陡峭的草地上勉強找出窪地搭天幕

蕃人們都在林中張開防水布躲雨

夜半被雷鳴吵醒一看

是猛烈的豪雨

閃電照亮四周

然後又雷鳴

一時之間擔心該怎麼辦

不過不久之後變小雨

所以就繼續入睡

1937.1.1 馬斯闊拉拔-玉穗社

天亮是昭和12(1937)年的元旦

跨年的雨一刻不停

風也未止

氣溫5度

蕃人們都很怕雪而急著下山

用雜煮和神酒擺設聊備一格的新年之宴

9點20分出發

10點45分抵達應該是雲峰 南方肩部的地點

因為有稍寬的廣場

就一同朝皇居方向整隊合唱『君之代』的國歌

並三唱陛下萬歲

最後用冷酒乾杯

祝賀在山上迎接的新年

已經來到離雲峰 山頂很近的地方卻不能登頂

實在是遺憾至極

不過因為是團體行動的一員

所以也就不得不如此了

斜下雲峰 西南面的陡斜地

進入冷杉樹林帶再下石頭累累的陡峭山谷後

有一個小的溪流

焚火煮茶吃午餐

抵達雲峰玉穗山 (雲峰 西方的10063尺峰)之間的鞍部時

雨終於停了

南方像鋸齒狀的中央山脈群峰聳立中空

似乎是由向陽 山綿延至關山 附近的山

橫切玉穗山 的東南斜向西

下往南方長長綿延的稜線後

看到左方有蕃屋

下稜線一陣子之後再進入左側蒼鬱的繁茂森林

夕闇逼近

稍稍令人膽怯之時

玉穗社頭目拉荷阿雷的兒子率領數名蕃人前來迎接

夾在持松明火把的蕃人間急下陡坡

6點抵拉荷阿雷的家

被警官守護的我們夾著松明火把和蕃社的大家相對

交換著嚴肅的問候

並贈送特地從遠方帶來的土產

晚餐以鹿的生肉片為佳餚

交舉小米酒的祝賀酒杯

蕃人們圍著火席開盛大的酒宴

終夜且歌且飲

我們則借住一室後就寢

1.2 滯留玉穗社

今天也是從早就下雨

出到戶外一看

荖濃溪 在下方流著

這個家的位置位於拉庫 音溪匯流點起約2公里的上游左岸山腹

河流對岸的山腹也看得到蕃社

雨過午後仍未停

終日圍著火在閒聊中渡過

蕃人們仍繼續喝著酒

女人們則拿出大桶子繼續擠出小米酒

1.3 玉穗社-中之關

雨依然不停

蕃人們說這種寒冷程度就會下雪

非常害怕雪的他們

不同意要他們陪同由南面山 縱走新高山的路線

在一同協議之後

決定改到關山 線的中之關提前結束

和拉荷阿雷家族拍紀念照後

10點出發

沿著簡陋的蕃路

拉庫 音溪的橋上午餐

直上攀登陡峭的斜地

下午2點半抵中之關駐在所

晚上接受駐在所盛大的款待

也舉行和警備人員道別的餞別宴會

1.4 中之關-檜谷

連續下4天的雨在晚間停了

太陽輝耀

出外一看

不禁對眼前開展的壯麗景觀發出歡聲

荖濃溪拉庫 音溪的深谷對面

綿延的群山以3000米附近為界線

其上全白

閉鎖在玉穗社的期間中蕃人所講的沒錯

山的確會降雪

新高的山頂上還被雲所覆

初次見到的雲峰

其冠雪景象實在壯觀

我們的跨年宿營地

如今也覆蓋著雪

南雙頭山也是雪白雙頭地出現在雲峰 的右肩

連嶺關山 的群峰也純白

一行走關山 越嶺道下往台東方向

和昨日以前擔任警備的人士拍攝道別紀念照後

11點出發

心被通過檜林隱約可見的美麗群山、荖濃溪 拉庫 音溪的美麗溪谷所奪而佇足不前

越過由庫哈諾辛 (ウハノシン)山向東北延伸的稜線後

關山 向北連嶺的中央山脈稜線也冠雪輝耀

如果不登頂就這樣空手而回實在太遺憾了

所以就在得到平澤隊長的同意下

決定攀登關山

檜谷 駐在所與一行分開後

獨自一人殘留

1.5 檜谷關山檜谷向陽

吉良巡查與我同行

拜託1名蕃人帶行李

7點出發

從最初的橋樑入溪(庫哈諾辛 第二溪)

在一分為二的分歧點取右

攀登後不久抵達粘板岩的碎崖地

由此處斜登右斜面後

已經全是雪

一般聽說是攀登分歧點的左邊

但今天因為連日的雨及積雪導致水多

所以不得不往右

8點半抵達接續庫哈諾辛 山的稜線

沿著稜線攀登台灣冷杉的密林

雪越來越深

抵達一處稍高的地方時

森林一開

山頂出現在正面

西北面的斷崖現出黑色岩肌非常壯觀

雪變成堅硬的表層

沒穿登山鞋的人會危險

所以就一邊切出踏點一邊前進

但一切割堅硬的表層

下面很軟

腳陷及膝

非常難行

再度進入森林

這次變成是玉山 圓柏的純林

林內 雖無堅硬表層

但雪深及腰

看得出吉良巡查和蕃人對雪中登山很不上手

屢屢要等他們

不久碰到一個大岩石擋道

如果向下繞行

因為雪深會很麻煩

但如果要攀登冰凍的岩石

生手是不可能的

所以決定留吉良巡查及蕃人在此

獨自一人去登頂

將埋在岩間的冰塊切出踏點

雖然只有2、30米卻是愉快的攀岩

這之後到山頂是堅硬表層的輕緩冰雪斜面

11點20分登頂

三角 櫓半毀地立著

雲低掩山谷

僅新高連峰、雲峰向陽 山等高峰現出頭來

向南延續的山脈完全為雲所覆

約休息30分後回返

和等在岩石下的2人會合吃午餐

下往登山路

下午2點歸返檜谷 駐在所

因爲急著趕路

下山的走法非常逞強

給吉良巡查帶來相當的困擾

3點從檜谷 出發

路況頗佳

因此闊步前進

4點50分抵州廳界的鞍部

下行也是任腳闊步前進

鞍部全是雲沒有展望

來到溪頭駐在所附近時

夕陽輝耀現出在向陽 山的稜線上

6點抵向陽 駐在所

1.6 向陽向陽 山-向陽

江口巡查同行

7點50分出發

隔著深深的溪谷

關山 如屏風般地聳立而山頂戴著白色頭巾

回到昨天下行路線的溪頭駐在所

從溪頭有蕃人警丁Ramuro(ラムロ)君加入

8點45分從溪頭出發

從駐在所稍稍下方的橋樑入溪

從無水的地帶攀附右邊稜線後

抵中央山脈的稜線

四處殘雪點點

可以清楚看見中央山脈直到遙遠的南方

持續一段瘦稜後

一接近山頂

就變成寬廣的雪原

雪沒及膝難行

攀登出現岩石的最後一段

12點站在山頂上

今天的眺望寬廣

雲峰 、南雙頭山、新康山 就在眼前聳立

新高方面的山也非常晴朗

東方奔行著低低的海岸山

如春的爽朗天氣讓人睡意頻催

曬了2個多小時的日光浴

下山時是下往接續向陽 駐在所上方的稜線

4點左右歸抵駐在所

1.7 向陽新武 路(シンブロ)

在霧雨中8點半出發

全部是下行路

所以腳步輕盈

闊葉樹的原始林持續一段時間

不久就變成二次性的平凡植林

在利稻(リト)駐在所受到午餐的款待

並參觀農業指導園

在霧鹿(ブルブル)的鐵線橋 渡過新武 路溪的右岸

快步直下平凡的道路

雨雖停了

但雲低看不見山

一經過佳保駐在所

新武 路溪的兩岸相逼變成所謂的新武 路峽

不久有一大支流從右注入

渡過之後是新武 路的台地

在悉心耕耘的田地對面可見駐在所

5點抵新武 路駐在所

1.8 新武 路-海端(ハイトトワン)-花蓮港

今天也是雲低的天氣

8點半出發

延續2周的山旅

今天是最後的步行

沿著開展著寬廣河床的新武 路溪的道路非常單調

到處可見蕃人在田裡耕作

10點半抵海端

接受村山巡查的款待

參觀農業講習所

午後從新武 路驛出發往花蓮港

和之前在檜谷 分開的一行會合

平澤氏一行從玉里 完成清水溪 上游方面的調查

9日抵花蓮港

就這樣全員到齊地10日返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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